第13章 取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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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，他堂而皇之地把玉牌交给秋时宴，带到华阳城，就是要告诫他，不要做任何无谓的抗争！

夏侯袂奕强压住内心的怒火，“南州水患，上万亩良田被淹，几千房屋被毁，百姓死伤无数，这些他不管；青川县有恶人横行霸道，为一己之私，灭他人全族，贪官相互，作恶者逍遥法外，他不去管；苍璃边城屡屡遭芜陈骚扰，百姓苦不堪言，驻边主将置百姓与苍璃不顾，收受贿赂，通敌卖国，这些，他也不管，华阳城偏安一方，他却盯住不放，真是可笑！”

秋时宴叹了口气，道：“这事......怕是因我到了璃京，才引起他怀疑的。或许，他只是要你去解释清楚，给个说法，并没有想怎样？”

并没有想怎样？若真是如此的话，他何以要先亮出玉牌。这是他的保命符，也是他的杀手锏。姥爷，你是真的不懂，还是在自我安慰？亦或是为了说服我？

夏侯袂奕把那块玉牌握在掌心，眼眸低垂，“那姥爷的意思，是让我去见他？”

秋时宴急忙否认，“不，我没有这个意思。我只是猜测，猜测他不会明目张胆的做什么。在回来的路上，我已经派人散布你要进京的消息。你尽管放心，他是你的亲皇叔，再怎么样也不会......”

夏侯袂奕反问，“那我父王，我姑姑呢？他还是他们的亲哥哥呢？还不是一样。谈何骨肉血亲，在他面前，都不值一提。”

秋时宴被问得哑口无言。他自己的亲生女儿，夏侯袂奕的母妃，又何尝不是受害者？

夏侯袂奕起身走到一旁，背对着秋时宴，声音有些哽咽，“我只是不明白，为什么是你？你可曾想过，若我此去不归，这玉牌就是一道催命符，作为送符之人的你，又当如何？”

秋时宴道：“我也是没有办法。凡事两难全，总要有取舍的。我身后还有整个秋家，我不能不管。”

“十二年前，为了秋家，你舍弃了我母妃；在那天夜里，驿站之中，你又舍弃了我；这些年，只要这王府，包括我，有任何风吹草动，你就唯恐避之不及，远远地跑去璃京，生怕会波及你，连累秋家。而你，只在意秋家，只在意秋家的生存，荣辱，只在意将来九泉之下面对秋家的列祖列宗，你秋时宴可以自豪地说一句，我保住了秋家；而从来不会在意，当你转身时或许会面对我母妃，到那时你该如何开口？你护不住她，也护不住她的孩儿，口口声声说她是你最爱的女儿，是吗？”

“口口声声也说爱我，要护我，可当我每次需要你的时候，你又在哪里？你做不到，而季辰景可以，可你却讨厌他，憎恨他，不愿意让我见他。我需要的你不给，我爱的你要赶走，就连我小小的梦想也被你捏碎，你就是这样爱我，护我的吗？你总说你自己无奈，既然无奈又何必来招惹我，爱不了，护不住，还不如放手，就当没有我这个人！”

夏侯袂奕委屈而又愤怒，明知是龙潭虎穴，为了秋家，他还是毫不犹豫要把他往前推，要他前往，对于他来说，自己当真是可有可无。

难道这十二年的相处就换不回一次真心的付出？

终究还是他自己错了，而且错得太离谱，有了不该有的奢望。

失望，落寞，终归属于该离去的人，又何必为难他人？

秋时宴望着夏侯袂奕离去的背影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
当年，他是抛弃了夏侯袂奕，可是，到半路他就后悔了，等他折返，看见季辰景在照顾夏侯袂奕，并且把他背回了霁月门。没人知道他跟了他们一路，默默地保护，直到他们安全到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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